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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November 9, 2012

BJ日記·不贊成聯署的取與捨

美劇The Newsroom中,我最喜歡的其中一段對白:"Do you know what I like about Will? He's not absolute sure about anything. He struggles with things, he's never certain he's right and sometimes he is not, but he tries hard to be (right). He struggles with things." 

我一直以為,世界上有絕對的真理,但沒有絕對的價值。這是因為我們必須考慮到在不同的事件背景或歷史當下,我們有需要做價值取捨的時候。有時我們迫切需要譴責壓迫、反對暴政集權,我們就不能假假中立兩邊開弓...有時我們需要優先關懷弱勢建構福利治國,我們就未必能尊重富人努力賺錢或許不應被征高稅的那種公平...而一旦來到非民主改革不可的時候,我們更未必能夠清高到等待民智開啓或反對街頭鬥爭…(這也是第13屆全國大專辯論賽的決賽辯題所討論的:政黨輪替還是民主素質更應優先。我認為,考慮社會背景和歷史需求,民主素質並非絕對的最高價值。) 不過當然,我們也會有必須都取另一個價值的時候。擇題再論。 

話説回來,若是把對於價值取捨的認知放到記者聯署要求國會禁止外來訪客在國會開記者會的事件上,我的看法是,我固然認同記者的感受、國會的莊嚴需要被尊重,也可以認同記者有權利發言、發表不滿而不否定其作為記者的專業,甚至我也可以理解支持聯署的記者對於記者會汎濫的反感和對於改善情況的殷切期盼…但是(刀大說,人生最重要就是這個but),我覺得有個同行說得好,在我們聯署要求禁外來者前,是否思考過為什麽國會記者會會汎濫?排除有人有議員濫用這個平臺是也宣傳不是也宣傳以外,有沒有一些是因為新聞不夠開放、媒體不夠自由,而導致很多公民社會運動在呐喊的國家、貪腐、環境甚至公共議題得不到媒體足夠公平的關注?進而迫使他們走進國會,希望能“狡猾地覬覦”、“有目的地利用”國會記者會的平臺喚起關注?如果有這些可能的話,那麽媒體在沒有做好準備給公民社會運動或者各種公共議題足夠公平的關注前,政府在沒有準備要開放公平、自由和不受壓制的報道前,誰又能凴什麽一刀切地斬斷這或許是他們唯一可“利用”的平臺--人民議會?除非你能告訴我,在現況下,這些“利用”國會記者的人一旦到國會外開記者會,而且是踩及政治地雷的記者會,也能獲得和在國會内同等數量和質量,包括中英巫文媒體的公平關注和報道,那或許還可以進一步去討論國會應該開放到何種程度。否則的話,我們為什麽沒有足夠的雅量接受資訊的轟炸?如果沒有考慮到社會背景和大環境的需要,只是一昧追求記者和國會所謂的權利、本分、本質、尊嚴、感受或羞恥問題,難免有些價值偏頗。

另外。對於人們想利用媒體取得曝光,這其實再正常不過。從政治家、政客到市民,從丹斯裏、拿督到阿貓都是如此,我相信媒體都很清楚。問題是:我們是否對所有人都採取了一樣不能容忍的態度?對於媒體被利用、平臺被濫用,我一樣認同垃圾資訊汎濫的現象應該被譴責、關注和處理。問題是:我們是否應該直接用封鎖資訊來源、封鎖平臺使用的方法來處理濫用問題?這幾個問題必須思考。 

動機良善,方法合適嗎?方法可取,環境可行嗎?環境可行,局限怎辦?考慮了局限,考慮了必要性嗎?一個決定,不能只取一環之好處而否定整體格局環環相扣的考量。這就是價值取捨的難度所在。 

不過,話又說回來,矛盾的是,雖然我覺得沒有絕對價值,但我卻相信我們應該追求相對的價值。那就是,我們在事件上的價值取捨如果非到必要時應該更傾向于符合自由、民主、平等、理性、正義、人權等較為普世的價值。正如孟子曰:捨生取義者也。雖然這樣的取捨應該常常被爭議和討論。 

當然,回歸對文章第一段對白的信仰,所有意見open to challenge。因為我自己也會一直反復思考,什麽才是更好的選擇。

而如果有絕對價值,或許可能是免於恐懼的資訊自由、開放思想和理性爭辯的空間是一定要被保障的吧。因為這是保護我們能時時討論和做出最合適取捨的屏障和護盾。

或許吧,“媒體人的眼睛,似乎總在此岸看彼岸。我們的信、望、愛,永遠靠不了岸。” 辯論人也一樣。放下情緒,用理性開啓討論,然後agree to disagreement,這是我的信仰。 

祝:記者節自在。

Saturday, September 17, 2011

Undilah! Don't sleep anymore.

A gift from Pete Teo & Friends to all Malaysians in conjunction with 916 Malaysia Day 2011.



And I'm happy enough for being able to conduct an exclusive interview with the production team. Thanks to Pete Teo, Afdlin Shauki, Namewee, Benji, Albert, Fred and others.

Pete was talkative, every journalist would loves to interview people like him; Afdlin was humourous and funny, when he start talking, laughing never stop; Namewee was damn "dai sei"; and Benji was shy, hehe.

It was an enjoyable and wonderful experience. As the interview and special report was done right before my Birthday, I see it as a gift for myself. I'm happy and satisfied, really. :)


Specially thanks to weitee, for getting these peoples to give ntv7 the exclusive interview; thanks to boonkooi, kt and weiwei, for giving me 3min airtime each day to complete the task..

NTV7 Mandarin7 News Special Report on "undilah!",
Part 1:
http://www.ntv7.com.my/mandarin7_ch/special-report-ch/916_PART_2_1316167261.html

NTV7 Edition7 News Report on "undilah!"
,
http://www.ntv7.com.my/7edition/entertainment-en/New_Untitled_Article_1316143968.html

It was not my voice-over in the Edition Report. But I'm happy to help in drafting the story and chose the soundbite. :)

Saturday, February 26, 2011

BJ日记·遇见吾尔开希


我还记得,那天晚上遇见吾尔开希时的反应,是一声惨叫:啊~~~~~~!啊哈。不是,不是。不是被他发胖的样子吓到。而是当老板走进来通知说吾尔开希来了的时候,他其实已经就要离开……所以我们惨叫着跑出去。—————— 追他回来拍照。

然后,他们去吃夜宵。

我还记得那天是1月18日,因着刚好也有个朋友生日。我还记得我这么推掉了庆生的活动:对不起,我要去和吾尔开希吃夜宵。我还说:当然寿星公很重要,也比较帅,可是和吾尔开希吃夜宵搞不好一辈子就这么一次机会。

夜宵其实吃得很随性,大家聊得也很随性,但我很紧张。毕竟席间坐着的,都是亲身经历(吾尔开希)或亲眼见证(其他人)那一年天安门前轰轰烈烈的人。只有我,是通过文字和录像,模模糊糊地读懂那个年代的人。资历小了一大圈,只好战战兢兢。当然最后还是尽兴而归。

事隔一个多月,遗留的印象是,吾尔开希很健谈。说起话来的那股气势,还是和当年穿着病服和李鹏对呛时一样有型。嗯。没错,是真的很有型。他说的事情、想法让我做了许多联想,当下也写成了稿。

当然,我的联想不如当事人拥有的深度,毕竟历练有差。不过还是放在这里,当作一个纪念吧。

我们准备好,扛起民主的责任了吗?

某天晚上,有幸遇见六四学运的其中一位领袖,如果你还记得他 —— 吾尔开希。席上,听他谈民主,谈自由,谈政治……不亦乐乎。而他所理解的民主和自由,我想,值得我们借鉴。

譬如说,谈起中国政治,他大概这么形容:由于对政治现实感到无力,导致犬儒心态大行其道。于是,人们对经济千般关心,对政治不闻不问,任由专制政体任意而为。诶?这不是和大马一些人,因为觉得某党独大无法改变,进而政治冷感很相似吗?

再譬如说,提到台湾政治,他大概这么形容:因为对混乱无序感到厌恶,人们开始什么都反对,什么都怀疑,什么都生气,最后反而怀念旧时的威权。咦?这不是和大马一些人,因为对某党不争气感到失望,进而转投旧制的怀抱很相似吗?

308政治海啸让我们突然看见改变的曙光,闻到两线制的空气,先是雀跃不已,然后很快失望……原来,不是有了“民主”,就会有乌托邦。

可是,这能代表民主不是好东西吗?

很多时候,因为对民主有太多的幻想,所以我们对于民主转型过程中的阵痛,也特别容易感到愤怒和反弹。因此,吾尔开希才说,民主比威权不好,在于你我的肩头会特别沉重。面对王权或专制,我们可以将所有的不幸归咎于统治者;可是在民主制度下,我们必须为自己的选择不慎负上责任。

怎样负责任?思考,行动,然后切记不能让无力感战胜对制度的追求。

要追求健全的民主,选民不能投了票,就坐在家里摇脚等榴莲掉。毕竟政党和政客不一定会拿票感恩,拿钱办事。所以你我总得学会监督、批判,然后思考,如果这一届大选我们选得不好,下一届是不是能够把他换掉?

当然,很多人会说,换来换去不都是烂苹果吗?但即使是一堆烂苹果,你我也得学会从中挑出比较不烂的,并进一步思考,怎样的选择才能改变你我对现有的不满。选民不能失去的,是做决定和承担变化的勇气。

第十三届全国大选或许即将到来,你,准备好了吗?

此稿也投于《公正报》


对了。想认识吾尔开希的朋友,可以到他的部落格去。吾尔开希的部落格,题名为《吾尔开希的流亡笔记》,签名是“写给回家之后的我”。很浪漫,也很悲伤。从64之后开始流亡,他已经22年没有回家,没有踏上过他心系的祖国大陆,没有拥抱过生他的养他的爱他的以及他所爱的——父母。

Wednesday, December 1, 2010

BJ日记·彩虹与团结

团结队。彩虹联盟。

每一位政治领袖、每一支党内"团队"都可以为自己的队伍和理念,冠上各种堂而皇之的命名、称号,以方便竞选钓票。这是自然的。

可是。

团结的真谛,不在于队内的立场必须一致,而在于大家的理念迥异却有办法存异求同,一起勾画出远大高瞻的愿景。彩虹的真谛,也不在于队内的成员是否多元,而在于当来自不同背景的人马(颜色)凑在了一起,可以勾勒出和谐美丽的色谱。

两者其实殊途同归。

说的都是,你究竟有没有智慧处理及统合组织里的派系不同、意见分歧、人事纠纷、勾心斗角、明枪暗箭,等等等等……不管是选前还是选后。有,就是团结,也是彩虹。没有,就不是团结,也不会是彩虹。

没错啊。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是非,会有派系,会有斗争……很正常嘛。就像太阳从东边起来,从西边下去一样正常。(尤其是在政坛,更不可能少得了。)问题就在于,面对这些意见不同的"异议分子"、或者玩弄手段的竞争对手,你采取什么样的方式和态度来面对,然后与其合作,共同迈向更大的格局,一个属于这个组织所有成员的共同愿景和利益。(尤其是在政坛,一位领袖更需要能够看到大格局。)

讲了这么长,其实我想说的是,这次的雪州行动党改选,从选前的抹黑攻击、拿督议题……到选后的情绪发泄、牢骚抱怨,其实都不太"好看"。

党内有斗争是正常的。但是,斗争到某种程度,让所有民众都清楚看见:不管民意基础多强,反对派的领袖似乎永远被排挤,而当权派的人马似乎永远不屑和一些人合作的时候,那就有点难看了。因为人民会得出一种结论:领导层没有用人的气度。政治耍手段也是正常的。但是,把出卖和背叛拿出来呼冤喊屈,试图让所有民众为你伸冤昭雪、打倒"坏人"的时候,也一样有点难看。因为人民会得出另一种结论:领袖没有处理斗争的智慧。

我想大家都懂,作为反对党或等待执政的替补政府,民主行动党领袖们真正要打倒的,不是党内的对手或异议分子,而是国阵。

所以,那些个别的冤屈、彼此的看不顺眼,麻烦留在党内解决,好吗?

Friday, August 27, 2010

BJ日记·关于伟光

第一次接触伟光的案件,是在国会。他的代表律师Ravi来到国会,向媒体陈述伟光的遭遇。侃侃而谈、七情上脸的他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可是伟光的故事没有。

既不是未成年,也不是不知情,一个运毒的年轻人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如果每个罪犯背后的可怜遭遇都要成为声援或宽赦的考量,我们的社会究竟要包容和原谅多少罪犯?我们还需要法律和刑罚吗?

那时候,对于死刑,我没有太多的反思。

贩毒者死,天经地义。从小课本里不都是这样教育我们的吗?还记得曾经遇到攫夺匪,当时我还希望这些残害社会、伤害别人的王八蛋早死早好呢!杨伟光固然可怜,但他运毒的行为不也害了很多人吗?如果他没有被捕,他会不会运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所以,为什么要救他?

然后,我放了一个长假。跑去台北和一堆思维刁钻的人日以继夜地讨论,死刑到底好不好。谈到了犯罪背后的复杂因素,谈到了冷漠社会是否需要对罪恶负责,谈到了用生命的代价是否真的能换来社会安定?而即便能够换到,那是一个“等价”的交换吗?

夺走生命,“期盼”换得社会的稳定,是一个“等价”的交换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回来上班,老板恰好就下了指示说,你去跟一跟伟光的案子吧。虽然免不了有些“哎,马上又得加班赶工了”的小小抱怨,但我很庆幸,有这个采访机会。否则我无法想象,原来所谓“死囚”的家属,竟然平凡得如此真实。

专访伟光姐姐的时候,第一次面对镜头的她,把故事说得有点破碎。但是,伟光的姐姐表情很丰富。说到小时候兄弟姐妹被迫分散给亲戚抚养,说到小时候爸爸离开家庭抛弃他们,脸上是伤感和无奈。说到伟光被捉、被判刑、被老板利用,脸上是愤怒和生气。说到伟光入狱后慢慢变成另一个人,一直在对家人讲佛经,姐姐的脸上,是那种很夸张的不可思议。

而我最印象深刻的,是当她转述伟光的话,说伟光告诉她,那位叫伟光运毒的老板,家庭有多么幸福,夫妻有多么恩爱,孩子有多么乖巧时……从她的脸上,我可以看到伟光说这段话的时候,那充满向往和憧憬的神情。

伟光向往幸福,而这位老板,似乎让他看到了通往幸福的道路。姐姐说,伟光想要幸福的家庭啊。她说,他们这些家庭破裂的孩子,看到别人幸福,心里会很不舒服的。所以很多老板要伟光帮忙,他谁都不帮,偏偏就要帮这位家庭幸福的老板。可是,老板最后害了他。

我难过地在想,有没有人曾经教过伟光,幸福也有是非黑白之分?

然后认识伟光的妈妈。患有忧郁症的她,有点木讷、呆滞,但问起孩子们的年龄、名字,她却都记得清清楚楚。她不会读几个字,但读着伟光寄来的信件,她看得很仔细、很用心。她也许不懂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她会挂念孩子,会问起伟光。这位母亲也许不够坚强,她也许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但她还是一位母亲,一位会挂念孩子,会疼惜孩子,会为孩子的不幸而哭泣的母亲。

我一样禁不住难过地在想,当这位母亲的心智和坚毅被现实击溃的时候,当她保护孩子的羽翼被生活硬生生折断的时候,我们的社会是否曾经伸出援手?

我想我可以明白,为什么一些人很固执地非要救伟光不可。因为我们不是要救一个人,而是要让整个社会得到救赎。

想一想。当我们愤怒地在谴责运毒的年轻人,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他们是加害者的时候,我们有没有问过自己一些问题?例如说:我们的社会有没有去关注,那些活在社会边缘的弱势群体?我们有没有去正视,他们的贫穷、辍学、叛逆和不幸?我们有没有尝试帮忙,避免他们走上错误的道路,无助地去追寻他们自以为是的“幸福”?我们有没有想过,他们可能也是社会冷漠和无情的受害者?

我们其实没有。我们没有去想象别人的不幸,然后去舒缓他们的痛苦。但我们最后狠心决定,为了避免这些边缘人造成自己的不幸,我们夺走他们的性命吧!以儆效尤。

可是,夺走了一条又一条的性命后,我们的社会变得更美好了吗?也没有。

为什么要给生命第二次机会?为什么要给伟光第二次机会?

因为通过剥夺生命,我们的社会除了制造更多痛苦以外,并不会得到多少好处。伟光死了,毒品的问题不会解决。幕后的大老板一样可以哄骗和诱惑其他年轻人,为他们卖命。你以为他们会在乎牺牲几个人吗?伟光死了,社会的缺陷不会被弥补。贫困和破碎的家庭不会减少,辍学和叛逆的孩子不会不见。你以为社会问题会因为一条生命的牺牲而得到根治吗?

但伟光死了,有一个家庭会失去原本已经所剩无几的幸福。

那位在新加坡总统府前屈膝下跪、痛哭流涕的60岁的男人;那位肩膀瘦弱却要扛起沉重担子,年纪轻轻却要处理种种问题的20岁的妹妹;那位刚失去了丈夫,带着5个孩子又可能要失去弟弟的30岁的姐姐;那位挂念孩子却从来不懂发生什么事的妈妈;那位为生活折腰还要为弟弟奔波到声音嘶哑的哥哥…………这些平凡如你我的人们,还没有来得及从死刑的存在中看见美好的社会,就已经要经历失去亲人的痛苦。就这样,一个家庭的故事结束了。

然后呢?

坦白说。决定处死一个人,其实不需要什么勇气。

决定不处死一个人,决定用剥夺生命以外的方法来与罪恶抗战,才需要莫大的勇气。

我们的社会什么时候才会有这种勇气,去创造尊重生命和相信人性的价值?

Friday, May 7, 2010

BJ日记·13

One-Malaysia Rompak

昨天,星期四,甲洞发生一宗抢劫案,被打抢的是一间金店。最奇怪的是,4名匪徒里面,2名印度人,1名华人和1名马来人。

下午时分,我第一次看到这则新闻,当下的反应是:“哗,One-Malaysia抢劫案!”

晚上重剪这则新闻,我给editor讲述这个新闻的内容,他听了,第一个反应是:“Wah, One-Malaysia Rompak!”

过后,我又对一位朋友说起这则新闻,下意识的反应还是:“Har? One-Malaysia Robbery?”

One-Malaysia看来真是深入民心。

Monday, May 3, 2010

BJ日记·12

18个月

这篇博,仅仅是为了纪念漫长又短暂的过去,而写的。

未来还有多长多远?都要继续微笑着面对生活啊。

Saturday, April 24, 2010

BJ日记·11

国会辩论实录 - 好笑篇

跳脱议员们的论点好坏,有时候我们的议员真的很幽默的,不信?读读看(大略):

例子1:

Balik Pulau很想要表达意见,议长一直不给。

Balik Pulau(PKR): Saya nak bantu. Saya cuma nak bantu..
Speaker: SAYA TIDAK MINTA BANTUAN PUN. Duduk, Balik Pulau. Saya akan rehatkan Balik Pulau.
*大笑*

例子2:

阿兹敏想打岔阿都拉曼的谈话。

Gombak(PKR): Tan Sri Speaker, peraturan mesyuarat.
Speaker: Kota Belut, duduk. Ya, ya, apa tu Yg Berhormat?
Gombak: Peraturan Mesyuarat 35.1.
Speaker: Sila. Apa itu 35.1?
Gombak: 35.1, MEMBOLEHKAN SAYA BANGUN UNTUK BEUCAP.
Speaker: ....... *炸到*
*哄堂大笑*

例子3:

民联议员一直打岔阿都拉曼,场面混乱。

Kota Belut(BN): Kalau kawan-kawan tak sabar, keluar dewan minum la, saya belanja.
Speaker: Kota Belut(ketawa), saya beri amaran(ketawa), jangan mogok kawan-kawan dalam dewan.
*大笑*

例子4:

林吉祥又挑起乌雪喝酒争议。

Ipoh Timur(DAP): Yang Berhormat sebelah sana siapa tak minum? Siapa tak pernah minum dulu? Minum! Semua minum!! Adakah PM berani jawab?
Speaker: Saya pun minum, Yang Berhormat, TAPI AIR.
*记者愣了一下,然后大笑*

例子5:

凯里对安华开炮,攻击他和犹太人很熟。

Rembau(BN): Saya ada file, file in membuktikan......
Machang(PKR): *拿起比较厚的文件* SAYA PUN ADA FILE, LEBIH TEBAL!
Shah Alam(PAS): *拿起更厚的纸* SAYA PUN ADA BUKTI UMNO KAIT ISRAEL, TEBAL LAGI!
Rembau: *不甘示弱,弯腰从地上拿起一大叠纸* NA, INI LAGI TEBAL!
*大家硬是要比看谁的纸张厚,外面笑翻天*

例子6:

安华对纳吉开炮。

P.Pauh(PKR): .....Dasar luar tiba-tiba berubah, Najib sanggup MELUTUT kepada Obama....
*国阵议员群起反对*
YBsss(BN): Saya nak minta dia tarik balik. TARIK BALIK.
*Kecoh*
P.Pauh: Okay, saya tarik balik.
*Terus Kecoh*
Speaker: Diam, Yang Berhormat, Diam, Duduk betul-betul. P.Pauh kata dia dah tarik balik. Janganlah kecoh, KERANA KECOHLAH KAMU SEMUA TAK DENGAR!
P.Pauh: Har......*一副"都怪你们太吵"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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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些事情和画面用文字转述,效果会减了几分。就当作笑话集随便读一读吧。纯粹分享。:)

Saturday, October 31, 2009

BJ日记·10

写在工作一周年

时间如白驹过隙……(哎呀,真老土)。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喂啊,没有新意哪)。转眼间……(cheh,小学程度)。任时光匆匆流去……(唱歌咩)。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念诗咩)。时光飞逝……(太普通了)。Time flies……(以为换成英文就不普通咩)……

唉(累……)。

总而言之,我要说的是,在你家、我家、他家的时钟上的时针、分针、秒针,滴滴答答地走了不知多少圈后,本小姐、本姑娘、本记者,终于在7台华语新闻,工作了一整年。

整整的一年,整整的12个月,整整的365天。就这样过去了。

突然感慨得一塌糊涂。

很多人、很多人,我是想要好好谢谢的。很包容我很放任我的父母亲,很愿意指点迷津的老板和翠凤姐,很时常给予鼓励帮助又帮忙打气的同事,很多时候拔刀相助很常一起消磨时间的同行,很愿意抽空付出关心的嘉怡,很努力配合给消息而不刁难记者的采访对象或助理们,很体谅我的忙碌又很支持地常看新闻的朋友,还有,很愿意给意见或说加油的观众……等等……*擤一擤鼻涕、擦一擦眼泪*(不要想太多,我只是刚刚打了个喷嚏。)

一年前,我在两条最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面前,挣扎了很久很久,思考了很多很多,最后做了一个很多人可能跌破眼镜的选择。害怕吗?怕。很彷徨吗?彷徨。战战兢兢吗?没有一刻走在这条路上,不曾提心吊胆过。

可是,开心吗?开心。后悔吗?不。

我当然知道,自己欠缺什么;也当然明白,荧幕前的梦想套在不够漂亮的人的身上,有点幼稚和白痴。所以看到前辈远在天边、遥不可及,那么亮眼那么出色,我会羡慕。所以看到同辈条件优越、进步神速,而且越做越特出,我也会嫉妒。也会抱怨自己的不足,也会哀伤自己的欠缺。毕竟电视这一行,讲究收视率,而收视率,讲究一定的样貌,和声音的质感。

可是没有关系,就算先天条件不符合行业的要求,我还可以用后天的努力去追赶去弥补。因为这是电视,也是新闻;观众看外表,也看内容;而我想做好的本分,不只是电视,还是电视媒体。新闻是广播事业,是资讯工业,也是教育事业,是拓宽民众视野、达到公民社会的管道……最重要的是,它是让我可以不用闷在办公室或研究室里,重复做重复的工作的工作。

所以,一年过去。对爸妈的担心、嘉怡的关心,我想说谢谢和抱歉。因为我还想在这里,再耗上一点年轻的本钱,再闯一闯、追一追、赶一赶,当初我放弃生物走入媒体的理由。

Wednesday, July 15, 2009

BJ日记·09

玛力勿莱补选

之一 ~ Hantu One Malaysia


话说ntv7 + 8tv + channel9's crew到玛力勿莱补选公干时的住宿非常糟糕。糟糕not in the sense that不舒服/简陋;而是因为从住的地方开车去玛力勿莱需要1个小时(时速120km/j)。

于是,大家决意找地方搬。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比较靠近玛力勿莱的地方,摄影师和司机看了不喜欢,就吓我们:

“不要住这里啦。你看,这里是马来人坟墓,那边是华人坟墓,还有另一边是印度人坟墓。”

“等晚上就会跑出hantu来,叫做hantu muhibah,哈哈哈!”

某人插嘴,“不是啦,应该是hantu perpaduan。嘿嘿嘿!”

另一人插嘴,“错!是hantu one Malaysia!”

忍俊不禁,全车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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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二 - 怪电话

某天,本姑娘正在专心打稿。突然,依萨大哥一边讲电话一边朝我走过来……

“你等等,你等等,我让小妹跟你讲华语。”

心里疑惑,以为有人要问什么重要事情。于是接过手机……

“你好,”

“OYDJBRER43TH H&^$JH ONi(KMOJERDVHr$#JB K^*&KOYUD TR^$#74DT GKNMLOUY>*F RD^%!!VHJNK %&*^#%$#( *@!@#! BHDFWBF(%$#NJGF^%3O FBNM CBNW%tE”

电话里的auntie连珠炮地讲了一串我听不懂的语言,而且不让我有插嘴的机会。(那是一个神智已经不太清楚,喜欢打电话和依萨聊天的auntie…)

三条黑线一直从我额头滑落,旁边的依萨已经发狂地在笑。(其母之,竟然耍我……)

沙鲁大哥适时地走了进来。

我狠下心,“沙鲁,有人要跟你讲话…”接着把手机递过去。

沙鲁大哥接过电话,三条黑线开始不断从他额头滑落,我和依萨发狂地捧腹大笑。

沙鲁在我和依萨的狂笑声中,很淡定冷静地和auntie聊了一会儿,挂电话前还说bye bye。我和依萨对望一眼,继续狂笑5分钟。

最好笑的是,其实我们都不懂有什么那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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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三 - 找翻译

到吉兰丹采访,最最最辛苦的,就是听不懂kelate。

去外面采访,比手划脚、鸡同鸭讲、七情上脸、眼神交流地,通过各种方法,还可以“大概”拿些soundbitess回来。可是,回到媒体中心写稿,QUE好SOT要翻译,总不能“大概”翻译吧?

于是,只好到处捉马来摄影师和技术组朋友帮忙翻译。久而久之,当大家看到一个笨女人从写稿室神情紧张满头大汗地跑出来东张西望时,就知道这代表了 --

“急需翻译员!”

于是就会有人自动自投罗网,哈哈!

Monday, June 8, 2009

BJ日记·08

Invitation

这不是一篇记录,这是一篇邀请。

我估计会读我部落格的人并不多,都是一些相熟或认识的朋友。那么,这篇邀请就是写给你的。

邀请的目的是:

如果你有看ntv7华语新闻,如果你有不小心看到我的报道,那么,请告诉我你的感想和批评,以及你觉得我应该怎样做得更好!(已经有一些朋友会不定期地给我一些意见了,我相当珍惜。)

谢谢你!=D

PS:有人说觉得这篇博写到很可怜很悲观酱,所以就改了一点点。没有其他意思,真的纯粹在邀请更多意见。不是有句话说,批评使人进步吗?放马过来吧!

(可怜的我,写痛苦的《入院记》,人家当喜剧来读,越读越好笑;写诚恳的邀请函,人家当悲剧来读,越读越担心。看来要文笔要检讨一下了。)

Sunday, May 31, 2009

BJ日记·07

云霄飞车般的五月份

这个月份,心情和经历都大起大落。

电脑死掉是一回事。没有粽子吃是另一回事。觉得寂寞是一回事。经济有点拮据是另一回事。这些令人不愉快的事情,甩一甩头,眨一眨眼,就过去了。

真正让我心情久久不能平复的。

是第一次做live cross(而且一次过做4次);是第一次去cover补选(而且遇上千载难逢的国阵弃战;();是第一次完成了一篇自己相当满意的母亲节专题(虽然vo有点轻背景音乐有点重)……(还有第一次放假多到juniors讲我是不是不用做工liao……算吗?)

在完成这么多第一次的过程中,认识了很多很棒的人,得到了很多很棒的帮助,记下了很多很棒的回忆。这样的五月,实在叫我没有办法卸下嘴角的笑容,即便生活不尽然如意。

(PS:其实过了两天才完成,很多感觉和触动已经不能确切地记录下来。肯定的是,这是人生中其中一个最精彩的月份!^_^)

Saturday, May 2, 2009

BJ日记·06

沉淀

不知不觉,在ntv7也工作了6个月。时间像飞梭一样,“咻”地就没有回头了。(真是他妈的恐怖啊,半年liao还一付菜鸟样。)

偶尔还有朋友问,做得还习惯吗?(因为我转跑道也转得太突然了,很多人过了很久都不懂我当记者了。)可是,半年了。半年了不是不应该问“习惯吗”了吗?半年了不是应该开始问“有什么进步吗”了吗?

不过还好大家没问。

因为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有什么进步了。VO还是念得挺别扭的,还常常念错翘舌平舌jqx。S/UPPER还是做得挺多NG的,还常常被嫌角度太平淡了(我自己也那么嫌弃着的)。STORY还是写得挺平淡的,像当辩手时的总结一样,常有及格的却没有堪称经典的。

不能总是这样啊。

一定得找个时间好好地沉淀一下。真心希望过了这个月份,一切都会变得更好。

得好好加油。

Thursday, March 26, 2009

BJ日记·胡思乱想

巫统大会

可以说是亲阿都拉阵营的凯里和莎丽扎分别拿下巫青团和妇女组这两个巫统臂膀组织。

如果明天慕尤丁大热倒灶,亲纳吉阵营的几位副主席候选人又莫名倒台的话……阿都拉有没有可能宣布不交棒呢?那么纳吉就会变成历史上身份最吊诡尴尬的巫统主席。

纯属睡前乱想。晚安。

Saturday, March 21, 2009

BJ日记·05

学会Editing

我估计不干电视记者这一行的大概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白话文”大概就是剪接新闻的意思吧。就是把画面,配合旁述,再配合soundbite剪成好好的两分钟以下的新闻片段。然后再补一些effect让画面看起来不会生硬或奇怪。

其实老早就大概学会一点点。不过因为之前自己只剪过SR或readover之类比较简单的新闻片段,而今天,今天,终于自己从头到尾地自力更生地剪了一整个Package。

所以趁着无聊,写下来,小小纪念一下。

新闻稿还是访问谢诗坚ler,早知道他会来就拿那本《大马50金风云人物》来给他签名……

Thursday, January 15, 2009

BJ日记·04

找回快乐

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

不用昭告天下,天下大概都隐约知道。

可是,不晓得是不是牛年犯太岁。叶新田被打后,他走运了,因为大家开始同情这位老人家;我却从那天起开始倒霉。(那一拳是挥在谁脸上啊……?)几乎每天都做错事,就算没有做错事,也没有做对事。

渐渐地,上班的心情开始从每天要去发掘新奇的快乐的事情,变成小心翼翼的战战兢兢的希望不要做错事情。

这太危险了。

如果不是快乐地工作的话,不管是创意的思考还是能力的发挥都会被局限在框框里面。就好象,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爽才辩论,而是为了不给教练骂才辩论的话,场上的发挥不会好到哪里去。

我喜欢辩论生涯后期,可以不顾教练瞪人的目光,完完全全地投入在场上厮杀的那种感觉。我想,在跑新闻的时候,我也应该要有这种勇气和自我,做自己觉得想做和要做的事情。

有没有做错,会不会被骂,那是过后的事了。

减少失误是必须的,但不能因为担心失误而造成更多的失误。至少不要让当前的挫败感击跨自己。

加油!

PS:今年要给我寄什么贺年卡贺词之类的,记得要写“事业顺利”,“大展鸿图”,“前程似锦”之类的。哈哈。=)

Monday, January 12, 2009

BJ日记·03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不久前snow说,羡慕电视记者采访新闻只需要捉大重点,在报馆记者忙着记录每一个小细节的时候,电视记者还可以在旁边聊天。

其实,报馆记者当然很辛苦,但电视记者也不容易。

因为报馆漏掉一些资讯,还可以及时补救,到处问人。可是电视记者因为必须用画面讲故事,所以一旦漏掉一些经典画面…………就只好无语问苍天。今天尤其深刻体会。

PS:谨记今天时间管理不当所犯下的重大错误。虽然被骂很难过,但就算没被骂,自己也会骂自己。也真的感激其他媒体的守望相助。这些人都太棒了。

Monday, December 22, 2008

BJ日记·02

Alive的Tripod

当BJ,如果长得不高又善良的话,很容易变成alive的tripod。

首先我们必须理解两件事。第一,tripod是指那种放摄影机的三角架。第二,摄影机是很重的,所以那些扛着摄影机跑来跑去的摄影师是很了不起的。

在理解以上两件事后,我们还必须知道BJ和摄影师工作的情况。一般上最简单的就是坐下来等记者会或活动之类的。不简单的是,当你必须拿着麦克风和摄影机,追着一些人群或名人或非名人到处跑的时候,你会发现同时有很多记者和摄影师跟着你做一样的事情。

在第二个情况,大家会end up像挤沙丁鱼一样地团团围住某个人,伸长麦克风等他讲话。而摄影师就必须高举摄影机拍下人群中某个人的画面。不要以为很容易,摄影机是很重的,想象如果摄影师必须举着它30分钟的话。

结果。

当我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就突然觉得头好重。一转头……

整个摄影机的重量架在了我头上,我变成了摄影师的临时tripod。>_<

从此以后,摄影师们发现我不太高的身高很好用,很善良的性格很好deal。我就常常兼任alive的tripod了。

可怜的善良的人儿哪……

Friday, November 14, 2008

BJ日记·01

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

开工前,不晓得是哪位好心人安慰我,“放心啦,上班第一天都是很轻松的。”

轻•松•才•怪!

3号开工,2号晚上老板打来一通电话,“聪涵是吗?明天你去廖中莱的记者会,call time九点,记者会十点,你的摄影师是kenny,早点到啦。”

“那……我到时需要特别注意什么课题吗?还是你有什么要brief我的吗?”

“到时你就会的啦,不会的就问摄影师,我会叫他好好照顾你的。Okay啦,拜拜。”

就这样,我开工的第一天,在糊里糊涂、毫无头绪的情况下,就被丢出去外面采访新闻。感谢廖中莱没有给我太多的issues要处理,不然我搞不好得哭着回办公室……(开玩笑的啦,>_<)

那是第一天。

第二天,负责译稿剪稿,一天下来就译写了4篇外电。真是太夸张了,连伸懒腰和上厕所的时间,都要等到530新闻过后……也不一定会有。=’(

还做了一个VO,不过下午一播出,晚上立刻换人。也对,太生硬太多发音错误了……老板肯让那篇VO出街一个短短的1分钟,实在对我太客气了。(其实是因为他们忘了检查我的功课 =P)

第三天,我还来不及喘口气,就被丢出去做VOXPOP。

就是那种要去街头到处拉人问意见的“街头访问”!碰钉子不说,被拒绝不说,被人赶不说,晒太阳不说,拿不到好的有内容的意见不说……摄影师还要在旁边又好奇又好笑地看我这个菜鸟手忙脚乱……

虽然所有难题到最后都勉强安全过关,但是这新工作的前三天大概会是一辈子难忘的。还好这样的工作形式我还挺喜欢的。

不过,以后我一定都不会这样安慰别人,“放心啦,刚开工的前几天都是很轻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