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November 14, 2009

不开心的辩论

本来想写砂劳越美食的。聊了一个沉重和难过的电话,笔锋一转,写辩论吧。

这里很冷,我围着毛毯在打字。心里也很冷,但无能为力。

辩论,确实是一件很难让人开心的事。如果,你发现这里充斥血与泪的竞争,还有漫无天日的筹备,生涩难懂的资料。明明讨厌政治,硬是要了解什么马华党争。明明不了解历史,偏偏问我谁是曹操。你要花很多时间在这里,不能看戏,不能唱K,又不能睡觉,错失其他精彩活动,拒绝朋友旅行大计,过年过节有时还回不了家。最惨的是,教练恐怖得像魔鬼,总是要指着人家的鼻子破口大骂。最后,辛辛苦苦也就算了,在这支队伍里面,赢了输了都要给别人瞧不起、说闲话。

你们说的、想的,我都不能反驳。我怎么反驳,同样是过来人。

可是,转念一想,那为什么你还要在这里?前仆后继。为什么之前的那些笨蛋也还留下来?劳心劳力。

筹备的过程很重要。目标其次,压力其次,教练的责备或溺爱其次,辩手一定要自己懂得在筹备的过程中寻找快乐,和痛苦。它可以是队友间的吵嘴,可以是一条绝世好idea的诞生,可以是吸收资料增加知识的满足感,可以是一道搞笑爆破句的出炉,可以是A队友在对辩中把B队友驳倒的快乐,可以是自己的架构获得认同的惊喜,也可以是不断思考不断磨练然后成功在台上拿彩的虚荣。Whatever。但是,要懂得找。窍门吗?我只能说,每支队伍都有自己的方式。

但记得,不是要找“快乐”的方式。(因为快乐很简单,睡觉偷懒八卦看戏这些我也很喜欢啊)而是“快乐辩论”的方式。又能让你成长,又能让你纪念的方式。

如果,你们找到了,相信我,教练的参与将不再是折磨或压力,而是锦上添花,资料的消化将不再是沉闷和无聊,而是自我充实,至于思考、创作和讨论,那是令人开心和活跃的事情。虽然很难一下啦。

然后走过这段,害你们必须六亲不认,全情投入,牺牲小我的人生阶段后,你会发现,是的,朋友们几年内留下的欢笑声,那么清朗那么好听很让人羡慕。但是,你在几年内留下的,除了欢笑,还有泪水,除了有成功,还有失败,有十年寒窗,有一举成名,有你争我夺,也有同甘共苦。然后你就会进一步发现,你的生活,比别人的丰富了好多,成熟了好多。(我不否认,那是因为痛苦也比人多。)

不过,人各有志,倘若这不是你想要的,我也很难勉强。

只是,如果你留下来了,就不要让自己后悔,让自己的日子难过,然后让教练恨铁不成钢气成魔鬼。用接下来的机会,去寻找属于你们的辩论的乐趣。多一点主动,多一点创造,多一点体谅,多一点勇敢,多一点努力,多一点谈笑风生(不要只是谈八卦哈)。

然后你会发现,日子过得很不一样。

Good Luck,辩手。

Monday, November 9, 2009

砂劳越·古晋·名称

先从名字说起。

马来西亚华语规范理事会在某年某月,把整个大马的13个州属名字,做了一次修改和规范的动作。从此以后,以前我们那个年代(我们那个年代,其实也只是8字辈以前啦。)读进脑袋的地理知识,必须同时做出修整。最让我无所适从的几项修改,包括砂劳越-->砂拉越、丁加奴-->登嘉楼、哥打京那峇鲁-->亚庇。

当然,理事会有他的权威和理由。但是,这些地方原本的名字和称呼,是不是从此走入历史呢?丁加奴和哥打京那峇鲁这两个地方我无法确定(不曾到过嘛),但以前的砂劳越,确实是砂"月劳"越,而不是砂"拉"越。

有位砂劳越朋友陪我到砂劳越河边走走,发现这个证据,也就是一座纪念James Brooke的石碑的时候,就一直在叨念西马人的不是、西马人的不对。(哎呀呀,不是说一个马来西亚吗?)

就是这个石碑。建筑的年代忘了考究,只知道石碑旁的说明图,已经沾染了一层岁月的污垢


看吧,以前以前,人们这么称呼这片土地:砂"月劳"越

不是质疑权威,只是分享一些发现。:)

那么,今天的手机短讯想要问您的问题是,

你觉得把"砂劳越"改成"砂拉越"是正确的决定吗?

新闻的最后,我们将会为您总结观众的回应。(咳咳咳,对不起,搞错了!该死的职业病。)

不过,对我而言,也许因为不是当地人,就没有对地方名字的择善固执。毕竟,当初的长安也不叫长安了,曾经的巴比伦也已经走入历史。一个地方不一定非得坚持原名,只要能写进历史的竹简,留下文明的痕迹,供后人瞻仰纪念,这个地方也就有了价值。

而砂劳越/砂拉越,也确实是有价值有历史有血泪痕迹有人情温暖的好地方。是值得一去的地方。希望当地政府和中央政府懂得珍惜。(想一想本地的旅游业,就要为国家的遗迹遗产,文化的也好,自然的也好,抹一把冷汗。)

Monday, November 2, 2009

真正的野心

抛开一两次的失利或得意不说。其实,一支辩论队可以拥有的最大野心,是成为这样的一支队伍:

所有想要夺冠的队伍,都害怕与之交手。
所有热爱辩论的队伍,都渴望与之交手。


这样的一支队伍。

你赢了,或输了。你笑了,或哭了。你得意了,或落魄了。你夺冠了,或败北了。人家冷嘲热讽,或是阿谀奉承。那些有什么重要?

重要的是,你成为这样的一支队伍了吗?

那才是一支强队真正的野心。:)

而我若有遗憾,也是遗憾或许未到那境界。

大赛将近

每次听说,大赛要来了,真正的那种标杆性的那种强手如林的那种大赛,心里就会情不自禁地颤抖。退出成了教练,也有这种感觉。

颤抖,是因为害怕,也因为兴奋。

害怕,好像羚羊遇上豹子;兴奋,则好像鲨鱼闻到血腥。兴奋,是因为将要与高手对决;害怕,是因为知道那是一场生死搏斗。然后,还有一种宗教膜拜似的虔诚和企盼。因为棋逢敌手,难能可贵。所以我一直渴望大赛,因为准备厮杀的感觉很好,准备和旗鼓相当的对手厮杀的感觉,更好,准备和比你更强的对手厮杀的感觉,更更好。像杀人凶手嗜血一样,我嗜辩。

(突然觉得自己很变态一下。)

可是,你难道不想吗?辩手。

和高手堂堂正正地、英雄相惜地、直来直往地,过上几招。赢了,满堂喝彩;输了,甘拜下风。单纯地,为辩论。

你不想吗?辩手?

(我想,可我已经不是辩手。)

Saturday, October 31, 2009

BJ日记·10

写在工作一周年

时间如白驹过隙……(哎呀,真老土)。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喂啊,没有新意哪)。转眼间……(cheh,小学程度)。任时光匆匆流去……(唱歌咩)。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念诗咩)。时光飞逝……(太普通了)。Time flies……(以为换成英文就不普通咩)……

唉(累……)。

总而言之,我要说的是,在你家、我家、他家的时钟上的时针、分针、秒针,滴滴答答地走了不知多少圈后,本小姐、本姑娘、本记者,终于在7台华语新闻,工作了一整年。

整整的一年,整整的12个月,整整的365天。就这样过去了。

突然感慨得一塌糊涂。

很多人、很多人,我是想要好好谢谢的。很包容我很放任我的父母亲,很愿意指点迷津的老板和翠凤姐,很时常给予鼓励帮助又帮忙打气的同事,很多时候拔刀相助很常一起消磨时间的同行,很愿意抽空付出关心的嘉怡,很努力配合给消息而不刁难记者的采访对象或助理们,很体谅我的忙碌又很支持地常看新闻的朋友,还有,很愿意给意见或说加油的观众……等等……*擤一擤鼻涕、擦一擦眼泪*(不要想太多,我只是刚刚打了个喷嚏。)

一年前,我在两条最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面前,挣扎了很久很久,思考了很多很多,最后做了一个很多人可能跌破眼镜的选择。害怕吗?怕。很彷徨吗?彷徨。战战兢兢吗?没有一刻走在这条路上,不曾提心吊胆过。

可是,开心吗?开心。后悔吗?不。

我当然知道,自己欠缺什么;也当然明白,荧幕前的梦想套在不够漂亮的人的身上,有点幼稚和白痴。所以看到前辈远在天边、遥不可及,那么亮眼那么出色,我会羡慕。所以看到同辈条件优越、进步神速,而且越做越特出,我也会嫉妒。也会抱怨自己的不足,也会哀伤自己的欠缺。毕竟电视这一行,讲究收视率,而收视率,讲究一定的样貌,和声音的质感。

可是没有关系,就算先天条件不符合行业的要求,我还可以用后天的努力去追赶去弥补。因为这是电视,也是新闻;观众看外表,也看内容;而我想做好的本分,不只是电视,还是电视媒体。新闻是广播事业,是资讯工业,也是教育事业,是拓宽民众视野、达到公民社会的管道……最重要的是,它是让我可以不用闷在办公室或研究室里,重复做重复的工作的工作。

所以,一年过去。对爸妈的担心、嘉怡的关心,我想说谢谢和抱歉。因为我还想在这里,再耗上一点年轻的本钱,再闯一闯、追一追、赶一赶,当初我放弃生物走入媒体的理由。

Thursday, October 8, 2009

纪念打压亮

要怎么用萝卜做到当头棒喝?
要怎么用棉花磨出钻石光泽?
要怎么用糖果喂养发育着的孩子?

Wednesday, September 30, 2009

矛盾的结合体

懒惰思考,却爱上辩论。
性格内向,却当上记者。
热爱睡眠,却常常熬夜。
讨厌吵闹,却喜欢聚会。
很多乡愁,又从不恋家。
思念朋友,又不爱联络。
天冷怕冷,又怕天气热。

这些超级对立的特质,如果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会发生什么事情?

Friday, September 18, 2009

祝我生日快乐

就这样,
又一年过去。

刚好是第101篇博。
真巧。

Sunday, September 13, 2009

Butterfly Fly Away

有一些巧合,皆因梦想没有国界、肤色之分。

Butterfly Fly Away
by: Miley & Billy Ray Cyrus

*chorus*

Caterpillar in the tree, how you wonder who you'll be;
Can't go far but you can always dream.
Wish you may and wish you might,
Don't you worry, hold on tight;
I promise you there will come a day,
Butterfly fly away, butterfly fly away.

You got your wings now you can't stay,
Take those dreams and make them all come true;
Butterfly fly away, butterfly fly away.

You've been waiting for this day,
All along and you've known just what to do;
Butterfly, butterfly, butterfly fly away.


Tuesday, September 8, 2009

辩论始终是场表演

虽然要赶稿,却还是忍不住要鸡婆。

今晚的表演赛,无可否认,很好看很精彩。老板说,最精彩的是国文和国伟。(下次也要给孩子名字里放个“国”字……)这么一说,心里还有点唏嘘。满场的马大辩手,圈外人点名的,却是非马大辩风。老实说,老板不点出来,我就能否认吗。辩论,关键的,还是三个字:

舞台感。

可是,现在的马大辩论队,现在的大马辩坛,还有多少人关心这辩论最基本的要求。难怪我们的圈子,越辩越小。难怪有的时候,中学的辩论,远比大学的更令人热血沸腾。

辩论始终是场表演。够不够赏心悦目,能不能捉紧观众的喜怒哀乐,始终是不可或缺的元素,更是强强对决时,最重要的一环。当初为什么爆冷打败暨南大学,因为演得起劲;后来为什么输给新国大,因为人家演得更好。高峰时期为什么会遇佛杀佛,遇鬼杀鬼,因为那个时期,大家自信不够,一直在找寻新元素、挑战新辩法、创造新讲法,不亦乐乎,反而得利。最后为什么满贯梦碎,因为技术炉火纯青后,辩论于我们,变得公式化技术化。

这样的说法,也许不够客观,也许有欠公平。(是的,所以如果队友,你想骂我,你要反驳,请。:))但至少,是我的感觉,也是我当辩手时期,一直无法蜕变成表演型辩手,这样一个最大的遗憾。

以后的马大,是否也要延续这样的遗憾?(虽然我个人遗憾不代表辩论队立场……*妈的,这篇文章写到很防守*)

所以这篇博,我想越俎代庖地写给小瓜,也想自以为是地写给辩手。

我不担心你们杀敌的能力,但我担心你们杀敌的美感;我不担心你们说理的深度,但我担心你们“说服”的能力;我不担心你们交锋的速度,但我担心你们把论点打进人心的力度。

当然,我更不担心你们对辩论的热诚,对舞台的响往,但我担心你们在过程中,是否充满乐趣,在舞台上,是否找到表演和玩耍的欲望。

我希望你们也能从今晚的表演赛中,体悟到一些什么道理。